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钓竿

与我的童年记忆时常交汇

作者:admin 时间:2019-06-29 02:49

  心声吧。我朋友说,八大山人是没落的王孙心态,有丰富的文化涵养,家国变故,在绘画上才能出类拔萃,独具特色。深以为然。

  我最爱张志和的《渔歌子》“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鱼肥。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。”鳜鱼我倾慕已久,尤其徽州的臭鳜鱼,那是与江浙地区的臭苋杆子不同的滋味,该是超级的无上妙品。没想到,我品尝鳜鱼,居然在东北松原,一个椅子上铺满大红底子凤凰图案坐垫的东北特色鲜明的饭店,滋味没有预期的好,也许是南菜北作,失去了应有的风味。

  犹记得,在乡医院工作的日子。月光在屋外撒下一层“白霜”,凉爽的秋风,穿过纱窗送到床上,我和女儿伴着蛐蛐的鸣叫,在灯下诵读:

  敲门声轻轻地传过来,打开,是惊喜。爱人乘着月色归来。他抱起孩子,高高举起,说:“明天爸爸带你去赶集,买鱼,咱们煎鱼吃……”

  读过严歌苓的《母亲与小鱼》,一直不能忘。她在文中写道,父亲在干校时,“几百条小鱼被串起来,被盐轻腌过,吊在屋檐下晾。”母亲剖鱼的动作很美,雕花般的,一条小鱼也没请哥哥和她吃过。这种鱼酥、脆,连骨头都可口。作者的父亲落实政策后,离婚再娶,她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做鱼干,让她捎给父亲。而父亲对鱼干显然没了兴趣,只是在酒醉之后,轻声呼唤她母亲的名字……原来,这鱼关乎爱。

  女儿三四岁的时候,河水隔断了孟尝村到潴龙河对岸的路,收割对岸的庄稼要绕行几十里地。弟弟开着拖拉机拉着一家人,带着烙饼、果子、水,还带着一高压锅绿豆大米稀饭。拖拉机沿着弯弯曲曲的潴龙河大堤,南行,向西过潴龙河大桥,转而往北沿着河堤继续走,再东,几乎画了一个圆。女儿觉得很新奇,眼睛盯着飞速闪过的树、高粱、黍子、河,不停地问。刨长果(花生)这活计在孩子眼里开始有趣,久了就是件枯燥的事儿,女儿吃了几颗长果后,眼神转到小河潴留的小水洼里。一个个脸盆大的水坑,零散的铺在河底,茅草近水长得茂盛,远处的潴龙河水正缓缓地流向下游的白洋淀。水坑里水浅浅的,有小鱼露出小脊梁,甩着小尾巴。女儿高兴地用碗去舀鱼,半碗水里,居然有数不清的小鱼苗和小虾仔。真可怜,这些小东西,女儿说。这也是潴龙河留给女儿有水有鱼的唯一记忆。

  到石家庄后,为了弥补女儿鱼乐趣的缺失,我特意买了一个小个儿的虾篓子,买了火腿,带上女儿和小侄子来到秀水公园。我手把手教孩子们装火腿块儿,把虾篓子沉到水底。然后,坐在石头上给孩子们讲我的鱼故事。孩子们急不可待,提起网。里面居然有四条小鱼,这让他们乐得直拍手。连下了几网,网到了十来条小鱼,用小桶带回家,他们不停地在小桶旁转悠,兴奋地不得了。养了两天,发现有的小鱼翻了白肚皮,孩子们才万分不舍得送到楼上邻居家,喂小乌龟。

  爹总给我讲他的“潴龙河”。河上有运载的渡船,顺风时,渡船顺风而下,逆风时岸上走着纤夫。河边有黑压压的树林,蓝靛颏儿、红点颏儿、老鸹、白玉鸟、大老家(麻雀),树下的鸟粪多得一把抓不透。爹十来岁的时候,立冬后,有白洋淀那边的人在河岸打大雁。小船窄窄的,怕惊醒大雁,两个人都凫在带冰碴的河水中,发现雁群,先发火枪,惊大雁。大雁身体肥硕,不像麻雀可以一下子飞起来,而是摇摇晃晃地慢慢腾空,“咚”又一抬杆,将要飞起的大雁纷纷落地,有的死去,有的受伤奓着翅膀扑腾。爹正是贪玩的时候,抢拾受伤的大雁,白洋淀人追着他们央求,把死去的大雁翎拔下来。白洋淀人打大雁,主要是要雁翎。至于雁翎做啥,爹说长的做扇子,短的絮被子,和鹅绒鸭绒一样啊。大雁肉不好吃,丝丝缕缕的肉丝多。

  我见过大雁南飞,人字形,秋天往南,春季往北,大雁爱吃麦苗,在麦田里,能看到大雁粪。潴龙河干涸,鱼虾都没了,大雁也失去了影踪。

  父辈人起早到河边的芦苇丛捡鸭蛋,而我记事时,只有我们刘家坟上有两大片芦苇,潴龙河也早不再是航道。鱼倒是常吃,潴龙河虽然时常断流,但距白洋淀不远,二来家乡人编簸箕,每个集市卖掉簸箕,都会称点鱼或割点肉改善一下伙食。

  曾有朋友自东北快递来月亮泡的白鱼,二尺来长的鱼,细鳞,本该灵动的身躯被冻得成为板型,但肉质细腻,鲜香,是难得的美味。爱人手机里也保存着月亮泡冬捕的视频,那场面可以说很震撼,捕捞出来的鱼成千上万条,刚出洞口还在跳跃,瞬间就冻僵,零下二十多度的温度比冰箱冷冻还迅捷。那鱼也太大了,一条足足有二尺多长,鱼鳞包着一层薄冰,像铠甲,这些鱼散乱的堆在冰上,拉了一车又一车。让人看得喜悦又难过。

  去年元旦前,爱人来电话说,假期来看冬捕吧。我是个土生土长的暖温带动物,惧怕寒冷,可是我想亲近鱼,亲近海量的鱼,或者说,是想回味儿时捕鱼的场景。于是,乘飞机先到长春,而后坐越野车奔赴查干湖。我有备而来,穿着加厚羊绒衫套着羽绒坎肩,厚打底裤又套上一条深粉色带黑色碎花的驼绒裤,外面是厚实的羽绒大衣,围巾、墨镜、帽子全副武装。越野车在冰上小心翼翼地开着,东北的风胜过雕刻刀,近岸的冰面被雕琢成波浪状,黑白相间,层层叠叠,有一种独特的美感。湖太大,打听了几次才找到冬捕的大概位置。远远地,可以看到湖上的汽车,一二三四五六辆……慢慢的汇成几列车队,纷纷奔向冬捕的地方。

  太阳像在南极以南的地方,刺眼却没有一点温度。汽车在冰上驰骋,让我不再担忧会掉落到湖里,可是走在如镜的冰面,还是有点胆战心惊,爱人拉着我,避开冰上的裂痕,小步挪动着走向人群。

  挤到人群中,先看到了几匹久违的马,马蹄已将坚硬的冰面踩成积雪一般,马以转轮为轴心划着同心圆,马蹄印带着深沟,转轮呼呼地,拉动着巨大的渔网,网上圆圆的浮标大过兵乒球,渔网带出的水,在冰面行成一股泥流,偶尔可以看到几只小虾米从网眼漏出来,居然没看到鱼,这是多么令人失望的事情。数千里奔波,只为能看到儿时捕鱼的场景,场景依旧,却没有鱼。突然有人惊呼,“鱼!鱼!”是的,一条半尺多长的鱼被人从网里取出来,并高高地举过头顶。这是我在这次冬捕中看到的唯一一条鱼。听当地的老乡说,湖这边的水草不好,就是在夏秋也没多少鱼。我试图用这个理由平息自己的沮丧。“棒打狍子,瓢舀鱼”的大东北的渔猎图,成了历史,凝固在书里,或者青铜器上。

  更难为情的是,好友知道我到东北看冬捕,电话托我买一些白鱼,快递给她。我说,没问题。但是,我没办法兑现承诺,这和白鱼价格不菲没有关系。好在多年知交,她相信我。

  查干湖冬捕,与我的童年记忆时常交汇,只是我已模糊了潴龙河上的诸多细节。沙滩茅草根上的蒹蘑菇、溜溜棵(大名砂引草),河西岸的红荆条,叠罗汉的疥蛤蟆,水面上成双成对的野鸭,鸣叫不停的窝灵(音,叫声似百灵鸟),河底的淤泥上的水鸡脚印,小河分叉处,柳絮生成的小柳树,细小的树干浸在水里,黑色的蛤蟆的卵,包在薄薄的白膜里,一串串的缠绕在小柳树上,一丛丛香附依附在水萍花边,一条渡船和披蓑衣的渔者,这些意象把我的家乡打扮成水乡一样。记忆在笔下交叉重叠,模糊的脉络逐渐清晰,往事被时间切割,零碎的呈现,却隽永耐人寻味。

  潴龙河给我的记忆已残缺不全,爹关于鱼的讲述也是碎片化的,他嘴里的勺挥(音)、旋网,我见过,至于叉网,我没一点印象。我们都被河浅水处的一种叫“大脑袋时候(音)”的鱼咬过脚丫子。爹当大队长时,有一次用扬水站浇地捡回来一碗小鱼。爹说,打鱼也有说道,发水后,鱼由下而上过滩,先来的站在下游,后来的依次往上游排。三代人的鱼记忆偏差太大,千百年的潴龙河,没有了影踪。这样说,似乎偏颇,因为潴龙河还是王快水库泄洪的一条通道。只是航道、渡船才远去不久,就变成了传说。

  现在孟尝村二十岁以内的孩子,一听到我们念叨小时候的潴龙河、潴龙河里的鱼,河上的渡船和大雁、水鸟、野鸭,觉得是说“天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