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钓线

可是你看看小刘和小侯

作者:admin 时间:2019-08-04 18:46

  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你好吗?”这工夫,陈斯基老远笑着和二毛子打招呼,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
  “啊,没什么好不好的。谢谢。”二毛子蹲下身子,一绺亚麻色的卷发从额头上飘散下来,挡住眼眉,她没去理头发,拔起地里的杂草。

  “闭上你的嘴吧,明知故问。”马历史这些日子情绪不好,很难与人相处,也不管人家高不高兴,老是抬杠,有时甚至出口伤人。为一点儿小事和陈斯基闹起来,常冲他发火,三五句话之后就开始激动,两人将起军来谁都不让步,这种情况越来越多,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。

  “我是说小张老师该换换衣裳,再来劳动。”陈斯基不理睬马历史,情绪也没受影响地靠近二毛子坐下,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。“有错吗?”

  “大家休息一下吧。”母亲扫一眼二毛子,皱起眉头说。别人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干活儿,她却穿着大翻领蓝斜纹上衣,很不合群。男老师坐在地头树荫下抽烟了,母亲和二毛子躲在一旁低声谈话,我坐在他们双方之间。母亲又变成学校的党支部书记,在婉转批评自己的部下。“你是教师,为人应该检点,不能这么随便……”

  “好像不是这么回事,要不你走了,怎么又回来?你当我这个鬼队长愿管你?这是人待的地方吗!”

  “这不是我的错,是命,人抗拒不过命运,我是倒霉的女人,在这个世界上只能凑合着活下去。”二毛子以一种诙谐的口气笑道,不知笑她自己还是别人。“我没别的本事,就喜欢男人,男人也喜欢我。我受不了寂寞,有需要,缺男人不能活,要不还有什么乐趣?我这么说,你满意了吧?”

  “不要激动,我想,我是说,就算我现在不是你的领导,也是大姐,有些事情不能失控。”母亲发出一声叹息,算是修正。“我可以问问原因吗?你跟我说实话,在这上面犯错误不值呀。”

  “那又怎么样,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我真是烦透了,脑袋都疼。”二毛子的嘴唇在发抖,她不想让别人听见,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,说得很乱。“我到底干了什么?为什么这样说?我们不能谈别的吗?”

  “真是的,孙书记,我向来尊重你,不想顶撞你。”二毛子的眼睫毛上泪花闪烁,嗓音哽咽了。“求你说点儿别的,我已经被整得够苦的,请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糟,哪个男人都想占你的便宜,谁让他们有权有势,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。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自己也很讨厌,很难为情,天啊,我这种可怜的人究竟该怎么办?”

  “咱们都是女人,我理解,说实话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如果有不对的地方,请你原谅。可是你看看小刘和小侯,都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子,还没有对象。同是老师,我都替他们着急,人家怎么挺过来的!”母亲舔了下嘴唇,点起一支香烟。“这样下去怎么行,你听我说,应该注意影响,要是觉得我的话还有道理,哪怕一点点道理,就把你心里的话告诉我,你到底爱没爱过一个人?”

  “我现在的心太乱,除了一个人之外……”二毛子迟疑了一下,似乎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触及她心底的某种隐情,但女性的这种迟疑极为短促,刹那间就消逝了,一般很难看出来。“我不希望以后再提起这事!”说着,她甩去脸上披落的头发,几乎是倒在了母亲的怀里,发出压抑至极的抽泣,让委屈有所宣泄,脊背一个劲儿抖动,腰部也一起一伏……

  男老师们一直竖着耳朵,听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,此刻却转过脸去,望着别的地方。

  我也难过地转过脸不再看她们,转眼之间,听到一声口哨,发现彬子正在马路上朝我招手呢。他个子长得快,男子汉气十足,圆圆的肩膀,裤腿吊在脚脖子上,头顶的军帽上别着一颗自制的红五星,显得很时髦。许久没见面了,我喊一声跑过去,他眨着猫眼,挠着后脑勺说:

  “我有。”他一把将我的草帽檐拉下眉头,那是一种友好的表示。“你到底愿不愿去,直截了当说!”

  我往回走了几步,看到母亲朝这边张望,想起前些日子老师们蹲宿儿被造反派狠批过一通,又停下说:

  母亲知道小伙伴们找我玩一次不容易,鉴于我目前的状态不适于管得太严,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同意了。

  我和彬子翻过第二道防洪大坝,走过朝鲜屯水泵站,一直走到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滚滚滔滔的嫩江在我们身边匍匐着,柳丛中的杂草茂密起来,偶尔见一两枝野百合花,闪烁着醒目的粉红色花瓣。前面有水鸟飞起来,蛙鼓立即沉寂了。我和彬子加快脚步,四周一片宁静,只听得风吹草低的沙沙声。我又回到蛤蜊湾,勾起心中无限的回忆,老头鱼和黑子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,仿佛就在昨天,多想回到编筐营地,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啊!我寻思既然来了,说什么也得去找找他们。

  彬子忙着插铃铛竿,甩鱼线,要我去找枯柳条生篝火。蚊子密密麻麻围着人叫个不停,我脱下上衣包住脑袋,两个袖子系在脖颈上,把脸全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露出眼睛,打开手电筒向下游柳丛走去。四野朦朦胧胧,大江静静流着,这里的草长得很矮,蹄痕累累,开着一小簇一小簇带黑点的黄花。我沿着江边走了一段,走得十分缓慢,有的地方还不得不绕道而行,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堆篝火,在夜色中闪闪烁烁,才稍稍加快脚步。“是不是老头鱼他们呢?”我抑制住激动,穿过树棵子走向篝火,鞋子和裤角都染成青色或深绿色。有两个孩子身影在火光旁晃动,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我的外号,是朋久在问:

  “你吱一声啊,捂得那么严实,吓我们一跳!”铁南两手搓着膝盖,慢声细语,他脸色黝黑,高鼻梁,看上去要比实际的年龄大一些。

  “你们早就来了?”我解开头上包的衣裳,凑近火堆问,与其说是惊讶,不如说是高兴。

  篝火一闪一闪,发出蓝色和红色的光焰,朋久正往火堆里放土豆,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军帽推到后脑勺上,裤腿上粘满泥土。不知为什么,孩子们的裤子总是太短,帽子却总是太大?我想着,身子烤的暖暖的,闲着没事帮他烧起土豆。这是孩子们的拿手好戏,每次钓夜鱼,大家都摸进农田偷一些青苞米、土豆和毛豆烧着吃,一般按季节而定,下来什么偷什么。当时社会上流行的口号是:“偷有理,抢无罪,革命的强盗精神万万岁!”在白土地,差不多偷窃成风,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无耻,公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,不吃白不吃,已经成为人们不可或缺的一种本事。况且孩子们睁开眼睛就想吃,一天到晚总是饿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吃的东西,一定晚吃不如早吃,绝没有可能留到第二天早上再一饱口福。过了一会儿,我拎起他们的鱼穿子察看,鱼穿子上有十几条小鲫鱼和一条大鲤鱼,活蹦乱跳。

  “于瘦子,喊猫眼过来一起吃土豆吧。”铁南往火堆上压了层蒿草说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